【GGAD】彼時,我們也不再相似如初-01

【写的是那个夏天的瑣事】

【短篇故事集 自娱】



让时间消失吧,否则一生尽是错事。

——William Shakespeare


1899年

英国 伦敦


他抬起头,任凭视线穿过沉重潮湿的雾气,望进虚无的远处。年轻的男人有着罕见的异色双瞳,浅金的头发随性地垂在肩上,眼底波澜不兴,安定却也狂躁。他并不是在寻找,相反地,从那双眸中倾泻而出的意图是如此明显、如此地坚定,甚至毫无隐瞒。

盖勒特.格林德沃拢了拢大衣,在天空落下第一滴雨水前消影离开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终于来到英格兰。


带着一身桀骜不羁,摆脱常人妄加于身的束缚——老实说,他有点厌烦了,包括那个培养他多年的德姆兰学院—— 他来到西英格兰的一隅:戈德里克山谷。为了雄大理想踏上的路途,不允许阻碍不允许犹豫,也永远、永远不会因任何人而停止。

格林德沃停下脚步,敲响了巴希达家的大门。

他有些意外,这间屋子至今没有变过,还是跟他模糊的记忆中一样,清丽但不失典雅,传统又保藏心机。玄关的小油灯边萦绕着银蓝色光晕,当你凑近仔细查看时,会发现它们并没有在燃烧,而是聚集了数不尽的微小发光体,绕着各自的圆心运行,宛如一个迷你宇宙般规律地运行。

巴希达.巴沙特——这间屋子的主人——就是这么一位睿智的女性,非常懂得于理性与感性之间操作。而这一点,无庸置疑地,深深影响了格林德沃。


巴希达开门时,油灯的光从银蓝转成了温暖的鹅黄。


“噢!亲爱的,赶紧进来吧!”

刚迈入老年的女性上前亲吻了年轻人的脸颊,和他拥抱。她显得有些兴奋过头,兴高采烈地伸手接过又重又沈的提箱。当然,她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关于她的侄儿是如何保富实验精神地进行了一场不可言说的实验,然后被逐出校园。因此,当她见到格林德沃一手提着提箱,披着大衣站在门前时一点儿也不惊讶,她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次的相遇,也早已有所准备;真正让她感到意外的,大概只有侄儿手上的提箱了。


“我没想到你会带这么齐全的东西过来,看来短期间你不打算返回德国了,是吗?”


“是的,可以这么说。”


他们踏进屋内,灯光也随之转亮。

当巴希达挥舞着魔杖点起炉火,格林德沃则脱下大衣,重新接过他的提箱。他转身面向他的姑婆,静静地等屋内凌乱但迅速的魔法骚动平复,才再一次开口:“我已经计划很久了,姑婆。我细想过所有可能——关于这趟旅程以及我所要做的一切。即便人们暂时还无法理解,但总有一天会的。我相信妳可以理解——”


“噢,是的,是的。当然!”巴希达笑着点头。


身为一名研究学者,她熟知魔法使,也明白历史中那些被称为天才的巫师总是野心勃勃,更缔造许多传奇故事和伟大的改革。这并不是坏事,真的。就像格林德沃为了追求知识并加以应证而不小心将伤害加诸于他的同学身上一样,一切行为都能够被理解并得到合理的宽恕。她乐于提供助力,也期待晚辈能够缔造出比他们这辈老人更好的佳绩。

她领着侄孙上楼,雕花精致的扶手刻着漂亮的南十字星,星辰与藤蔓交织缠绕,一路延伸到楼梯转角处一扇红木制的旧窗边。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正巧对上邻屋一扇小小的对窗,里头忽明忽暗的光源像是哄着孩子入梦一样温柔地舞动,即便只是远远地望着,也能明显感受到里头饱含的温柔与爱。

他悄悄地收回视线,暗自对这个儿女情长的小伎俩感到遗憾,同时却又矛盾地被其吸引。他感到有些惊讶,他没法搞懂自己的意志为何会被如此琐事影响,甚至为此驻足了片刻,只为了看清楚窗帘边照映的模糊人影。那人看上去沉稳而优雅,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典型的英式风范...... 或许他应该——


“——亲爱的?”


“我在。”

松了口气——他终于不必再花心思在那细长的身影上了。格林德沃转过头,循着巴希达姑婆的呼唤声上楼。


此时此刻,盖勒特.格林德沃压根儿没想到眼前的男子,竟深深震撼了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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